2/29, 我好痛,好痛,好痛...

昨天一直想著
如果我今天不能出院
我一定會去撞牆

如願的
一早護士又在六點來拜訪
打完止血+消炎後
告訴我今天抽紗,若無大礙可出院
家人會晚點來,再辦出院,我回答著
心裡煩惱的,是到櫃檯付的過路費
我心知肚明櫃子裡剩多少錢
不期望家人幫我負擔,因為這本是我自己的要求
但,一切是未知的

七點了,一個胖子來找我
要我去觀察室找他
將衣服整理好
雜亂的頭髮稍微理一下
帶著頭暈腦脹慢慢走向小房間
兩天了
麻藥退的差不多了
但頭暈依舊
是因為血不足的關係嗎?
我的臉看來很慘白
我躲在門口不敢進去
胖胖看到我才說”你在這阿!到處找不到你”
為何是你?我的主治醫生呢?
“現在要幫你抽紗!會有點痛!放輕鬆喔!”
說完隨即拿著熟悉不過的夾子鑷子一起來
將鼻孔裡的衛生棉條拔出
果然像使用過的,血跡滿滿
但已經乾了,所以拔出時費了好番力氣
我也如期淚如雨下
但窒息的感覺還在
原來好戲還沒來
“再來我要抽裡面的紗,放輕鬆就好,深呼ㄒ..”
深呼吸幹嘛?把夾子順勢吸進去嗎?
這時我的主治才慢慢走來問道”怎麼樣?還好吧”
大哭呆笨拙的手藝
我已經哭到不行
雙手不知該抓哪裡
只是緊緊握著空氣,祈禱這一切快過去
原來是緊緊塞在鼻咽管那厚實的衛生棉條
讓我無時無刻向淹死般窒息
抽出後果然舒服許多
當然血也就這麼噴出來了
淚也是
那時的臉,一定狼狽噁心到不行
是的,這時,我希望是一個人面對的
畢竟,再怎麼親密的感情
都不想見到這種噁心的畫面
可是,好可怕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
不然,就失去我忍這些的意義
幸好,血沒有一直流
醫生要我回去躺著冰敷
再觀察一個小時,即可出院
我默數著,祈禱著
手上的點滴開始痛了
經過三天,也該瘀青ㄌ
只要我能回家,要怎樣都行

現在,你在做什麼?


昏睡不知多久,娘來了
晨間餵食時間,
又是魚粥

醫生說
不能吃熱食,僅餵食冰或溫食
切忌熱水澡,溫水即可
現在是winter, W-I-N-T-E-R, winter, 翻譯是「冬季」
您真內行ㄚ醫生! 好一個現在才說!
又一個「早知道我就不開這刀」的代價
算了..嘉義是溫暖的
帶著頭暈腦脹,著好衣
收拾行李
“對了!也不能低下頭洗澡洗頭或拿重物…去公共場所要戴口罩以防感冒感染….(是怕嚇死人嗎?) etcetcetc…”
That’s enough!到底要不要一次說完!
以後我會阻止任何要來嘉X醫院開刀的人們

迫不及待要離開這裡
交附老母僅存一包紅包,你給我的
櫃子裡少的可憐現金
還不夠,真糗
記憶與現實短少兩千塊
幸好妹妹的提款卡救我一命
俠女救命ㄓㄣ小的我謹記在心
娘應該心想”這孩子平常沒見拿錢回來,這麼會花!”

新鮮的空氣真好, 儘管多了份寒意
今天開始變冷
回家,所以變暖

狼狽的到家
跟豆豆say hello,抱歉無法帶你出去
跟外公say hello, 抱歉現在才讓你知道
跟我的床say hello, 還是你溫暖
冰敷,再度昏睡
醒來,又是魚粥
如此的我,
明日真能如期到高雄看燈會嗎?
老實說,我也不想去了


為什麼
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到台南看燈會呢?
我知道有點遠
但你不是答應我
要一起去墾丁嗎?
還說,要排個長一點的假期,就不那麼趕
我可以
輕易分辨
你的真心,或表面

我可以當你的開心果
但請你,先當我的大樹好嗎?


有開刀有差
即使塞滿鼻涕或不知何亂七八糟的東西
依舊呼吸暢通
惟一一點可欣慰
只是
這樣的鼻青臉腫
我能如期回到工作崗位上嗎?
老實說,想順勢不回去了呢! 哈哈!


你有兩天沒撥電話給我了
怎麼了嗎?
很忙嗎?
在當值星官嗎?
這段時間,應該比較清閒吧,你的耳朵